第三十九章羽裳戏馆(39/101)

 内蒙古快3     |      2020-06-03 20:44
柳雯儿又道:“真儿姐姐,你离开这么久,九哥又是初次到清凉境。肯定不知道现在清凉境最红的是什么。”梅真儿道:“今天捧这个,明天捧那个,清凉境红的东西天天都在换,有什么好奇怪的。”柳雯儿在驿馆里呆不住,只怕二人不肯和她出去,急道:“这次红得可不大一样,整整红了一个月了,从清凉殿到全境各城,只要人多的地方必然是它最红。”见二人还是不感兴趣,故作神秘道:“这次红得是一个艺帮!”梅真儿和九婴相视一看,异口同声道:“羽裳帮?”柳雯儿诧异道:“你们怎会知道?”九婴已站起身来,拉着梅真儿,一边向外走去一边说:“真儿,我们去看看老伶在不在。上次利用了他一把,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。”梅真儿自然知他指得是利用伶承羽混入王帐城一事。“等我啊!”柳雯儿忙跟了出去。九婴先到驿馆兽栏里给黑风喂了草料,这才放心上街。柳雯儿一路上兴奋地打听他们怎会认识伶承羽——现今在清凉境名声隐有赶超慈家之势的红人。羽裳戏舍前,人头攒动,大多数都是三五成群的青年男女。九婴抬头看看富丽堂华的门楼,笑道:“看来老伶这一段生意越做越大!”柳雯儿得意道:“我推荐的去处当然不差!羽裳帮自从为玉西真演舞归来,又创了几套好歌舞,一时间红遍清凉境。现在只要在城中心,都有羽裳帮的戏舍,绝对是全城除了风兽市以外最大的建筑了。因为歌舞颇得青年人喜欢,这里又变成了青年男女交际的场所。”听着柳雯儿说个不停,三人走进戏舍,九婴和梅真儿还是吓了一跳,舍内极为宽敞,大部分的座位在院内上,四周都是两层精雕楼阁,二层的三面也是看台,粗估一下,戏舍里该有三四千人。三人不愿与众人挤,从侧门楼梯上了二层,空位却还有几个,便随便在戏台西首一张圆桌边坐下。早有一个伙计上前,对三人点头笑道:“三位,这桌子是客人先订下的,能否移驾到东首那张?”柳雯儿眼睛一瞪,就要发怒,九婴止住她道:“伙计,老伶可在舍中?”那伙计笑道:“我们这里叫老伶的就有七八位,您要找得是哪一位啊?”原来,艺帮中收留的大多是孤儿,多随帮主的姓氏。九婴笑道:“就是你们的帮主伶承羽。”那伙计不敢怠慢,忙说:“伶帮主正好在旺生城,这会儿正忙着开演呢!”梅真儿道:“老伶果然在!你去叫一声,就说是王帐城的老朋友要见他。”那伙计眼力再拙,还是知道王帐城三字的份量,答应一声,一路小跑向后台而去。噔噔地楼梯声响,有人走上楼来。九婴笑道:“这伙计的脚力再快,也不至于一眨眼就叫来老伶吧?”来得是四五个皮肤黝黑的壮汉,径直向西首这桌而来。九婴等三人并不在意内蒙古快3,只是评点戏舍内的装饰。为首一个壮汉站到桌边内蒙古快3,对三人道:“打扰了内蒙古快3,请各位换张桌子!”九婴道:“这张桌的正主儿来了,我们换到东首那张吧。”柳雯儿自小在卫侯府长大,哪知道礼让,对那壮汉看一眼,道:“这里看着舒服,不想换!”那壮汉见是一个漂亮小姑娘,陪笑道:“这张桌子是我们早订好的。”后面随从的四人看见梅真儿和柳雯儿转过脸来,都看得傻了。柳雯儿见他们直盯着自己,更是恼怒,斥道:“什么粗人!也敢盯着我看?不管这张桌子的主儿是谁,便是清凉王亲来,我也坐定了!”说得倒不是假话,她与梅真儿从小要好,在清凉殿中双入双出,清凉王也得宠着她。这些人正是走船的水手,那壮汉见她言语辱人,也恼了,喝道:“你让是不让?”柳雯儿反手一掌,扇在那壮汉脸上,冷笑道:“不让!”那壮汉未料到她会出手打人,躲闪不及,脸上火辣辣地生疼,当下大怒,向柳雯儿举起拳头。九婴见柳雯儿太过刁蛮,皱了皱眉头,但看在梅真儿份上,还是出手挡住那壮汉对柳雯儿的扑面一拳。柳雯儿极是开心,拍手道:“要打架吗?先打赢我九哥再说。”那壮汉被九婴五指箍住拳头,哪拔得回来,正尴尬间,九婴对柳雯儿道:“这位大哥只是想吓吓你,你不要闹了!”九婴五指松开,那壮汉抽回手去,知他有意给自己保全脸面,心中感激,但此时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想不出这座位之事要再如何开口。“怎么,今天有人占本小姐的座位吗?”一个蓝衫劲装女子走上楼来。九婴听得耳熟,定睛一看,却是慈家商船上见过的慈缘儿,喜道:“缘儿!居然是你!”慈缘儿看到九婴,也是惊喜万分,道:“楼那,你怎么来了?”九婴身后二女大惑不解,柳雯儿取笑道:“想不到九哥生性风流,到处改了名字骗人家女孩。”梅真儿见九婴识得这个劲装美女,心下已有些酸,止住柳雯儿道:“九哥不是这样的人!”九婴对慈缘儿解释道:“我真名是九婴,前次是为潜入北冥不得已用了假名。慈老前辈是知道的。”慈缘儿看看他身后二女,笑道:“我还道‘九哥九哥’地叫得这么欢畅,还以为是你的亲妹子。看来, 吉林快3都是红颜知己吧?”柳雯儿不甘示弱, 吉林快3走势图扬起下颌道:“你说得不错!”慈缘儿看在眼里, 吉林快3开奖网心中好笑, 吉林快3开奖网站道:“九哥,你可还带着我送你的天鹅香包?”慈缘儿所赠香包早在为护送梵原匠人一战中化为灰烬,若慈家腰牌那时不是在真儿身上,也早没有了。九婴立时脸红,道:“在一次交战中,被击毁了!”梅真儿从未听他说过香包的由来,只以为是叶儿所赠,想不到竟是另一名女子。当下大恼,别过头去。柳雯儿则笑道:“看来九哥也不是忠贞不二的哦!”慈缘儿见香包不在,心下本有些不爽,她早已看出梅真儿才是九婴爱侣。见梅真儿生气,自己也占了点风头,便不再调笑,对九婴道:“楼……我也跟着她们叫九哥吧!九哥,你若再迟一天来,就碰不到我了,看来真是有缘!我这名字总是没起错的。”九婴问道:“缘儿明日又要出海吗?”慈缘儿道:“因海宁盛会,慈家此次负责建造清凉王的海船。因为海皇灵珠之事近日才定,工期极紧,我爹爹要我到波湾城帮忙。”九婴道:“我也是为海宁盛会来的,到时我们在波湾还能再见。”楼梯声响,伶承羽终于到了,一眼看见慈家大小姐和九婴等人在一起谈笑风生,顿时摸不着头脑。慈缘儿他自然不敢得罪,但九婴和梅真儿他更是怕到家了,前次在王帐城,二人在玉西真寝宫大闹,害得他小腿都抖软。这次看见九婴真和慈缘儿在一起,心道:“他果然是慈家的人,慈家人的胆子真是好大!”九婴看见伶承羽,哈哈一笑,拱手道:“老伶,别来无恙啊!”此时楼下一阵喧哗声起,把九婴等人的说话声都盖了下去。伶承羽探头看看,转身对九婴等人拱手行礼,却听不到他嘴里说些什么,看神情大概是“失陪”之类的套话。楼上诸人也是大奇,都站到楼栏处向下看去。只见戏舍门外走进几个人,为首一个英俊的年轻人白袍锦带,手摇折扇,一边跨进门来,一面向全场微笑致意。院中男女都沸腾起来,纷纷聚拢。戏舍中本就人多,此时更是挤成一团,那年轻人身边随从在前面拨开人群,为他开路。二层的几个少女也都挤到栏边,向下使劲挥手,口中尖叫,仿佛让那年轻人向这儿看上一眼,便是几世修来的福份。二层人本不多,内蒙古快3但人人都抢到栏边,便显得挤了。九婴今晚真是大开眼界,他不知这些人为何如此狂热。回头以目光相询梅真儿,却被左边柳雯儿挡住,右边慈缘儿贴着他耳朵说道:“此人是翼侯之子彭前。”梅真儿此时也探头向他看来,正看见慈缘儿贴耳的亲昵动作,心中一酸,说了句什么。九婴见她唇动,却听不见声音,大声问道:“什么?”柳雯儿挽住他胳膊,也贴耳道:“姐姐说不看这无聊之人了,我们回座上去。”梅真儿见自己被隔开,二女一左一右对着九婴耳边说个不停,醋意大发,赌气先回座上去了。九婴见她归座,正要转身,只听喀嗽一声。二层南面楼栏不堪重压,断裂开来,栏边的青年男女感觉到动静,都赶忙后退。只有一个挤在最前的绿衫女子如痴如狂,浑然不知,从楼上凌空坠下。楼栏断裂声尖脆,全场都转头看来,一片惊呼。公子彭前刚跨进场中,闻声抬头,腾身跃起,自半空中一手接住绿衫女子,罡气护住脚底,翩翩旋落。他顾盼自如,面带浅笑,姿态神情极为潇洒。绿衫女子在他怀中,暝目闭眼,似是吓晕过去,全场静了下来。直至彭前柔声问一句:“小姐受惊了!”将手放开,那女子才睁开眼睛,痴痴地看着他。全场青年男女心折,齐呼:“公子彭前!~~~公子彭前!”二层的一些女子都忘了栏干不牢,仍是在栏边狂叫,巴不得掉下去的那个人是自己。彭前对众人一笑,转身上了楼梯,随从立即挡住梯口。九婴刚才离得太远,来不及施救,见绿衫女子为彭前所救,对他生出几分好感。此时众人齐呼彭前名字,反而比刚才的喧哗清静了一些,他转身坐回座位,问梅真儿道:“这彭前公子好象名声很好啊!是做过什么大事吗?”梅真儿还在生气,没好气地道:“不过一个浪荡公子罢了!”慈缘儿对九婴道:“浪荡公子倒没说错,不过是全清凉境最红的浪荡公子。他是翼侯彭祖之子,据说琴棋诗画、修真武技,样样精通,现在已是神武境修为,在历次文会武赛中都力拔头筹,深受清凉王青睐。再兼长得一副俊脸,生性倜傥,名扬全境,成为青年男子争相效仿,年轻女子魂牵梦萦的公子了。”九婴点头道:“人长得好,又文武双全,难怪难怪!”柳雯儿道:“九哥,你倒是胸襟坦荡,那可是你的情敌……”梅真儿一瞪眼,把她后面半句吓了回去,转对九婴道:“这种自命风流的人,别理他就是了!”正说之间,彭前已向他们这桌走来,远远便拱手道:“真儿!雯儿!原来你们真在这里!”梅真儿一面没好气道:“在清凉殿甩不开你,想不到在旺生城还要碰上。”一面对九婴道:“九哥,我眼中进了砂子了,你帮我吹吹。”九婴哪知她是要气彭前,依言靠过身子去帮她吹眼睛。彭前见九婴一副清凉境人打扮,身材高大,面容微黑,从未见过,心想不过是个海商富家。他走到梅真儿身后,道:“真儿妹子,我来帮你吹吧!”梅真儿冷冷道:“你坐到对面去。”彭前只得在对面坐下,看见慈缘儿,问道:“这位姑娘好英气!在下是彭前,请赐芳名!”慈缘儿却正在看九婴帮梅真儿吹眼,赫然发现他的戒指已移到中指上,心道“他是在去北冥之后才认识这女子的,为什么当时不喜欢我?这妹子长得好漂亮,又会撒娇,我自是比不上的”。她心中酸楚,居然没听到彭前的问话。柳雯儿笑道:“彭前,你在这桌可比不上九哥吃香哦!”彭前连碰钉子,又被柳雯儿火上浇油,再端不住神色若定的样子,问梅真儿道:“这人是谁?难道我在你眼里就不如一个富家子弟吗?”梅真儿冷笑道:“问得好!你和九哥怎么能比?”她指指尚在痴呼彭前的戏舍众人,道:“这样的众人齐呼,我在梵原多闻军塞也曾听过。可那是九哥杀退数千冥军时,全军振奋而发的,何等豪壮!而你,天天穿梭于戏舍兽场,招得些红男绿女为你痴狂,哪有一点阳刚之气?”慈缘儿原以为梅真儿不过一个会撒娇赌气的官家小姐,听她此言一出,直有相见恨晚之意,颇生“红颜所见略同”之感。她那时喜欢“楼那”,正是因为他力毙巨鲨,救了一船人性命。心有所触,不禁叫一声:“好!”彭前知柳相前往梵原接梅真儿,算准日期,从清凉殿出发到旺生城。在路上遇上柳相,柳相只说真儿雯儿要在旺生城玩上几天再回。他心道来得正是时候,远驰千里到旺生城接梅真儿,自然可以搏得美人一笑,谁料初一见面,就遭连连冷遇。戏舍中喧杂,他离梅真儿较远,没听到“杀退冥军”那一句,只知梅真儿是说自己不如眼前这个男子。他自命风流,胸中恼怒,自然是不会对三个女子发泄的,于是一拍桌子,站起戟指九婴道:“你是什么人,也敢和真儿公主如此亲近?”九婴的手肘正抵在桌上,被他一拍,险些戳了梅真儿眼睛,心中有些不爽,抬眼打量了一下彭前,强自压下怒气,对梅真儿道:“眼睛疼吗?”吹眼睛本就是借口,梅真儿对九婴甜甜一笑道:“不疼了!”彭前再压不住火气,对九婴道:“你敢和我赌赛吗?”九婴道:“赌什么?”彭前冷笑道:“赋诗弹琴,追风比武,随你挑!”九婴笑道:“赋诗弹琴我是不会的,追风是什么?”慈缘儿对这些清凉境的市井赌赛最熟,道:“便是赛风兽!”九婴笑道:“这个本合我的脾气,但我那黑风才跑了半下午,又受了惊吓,我可舍不得牵来比赛。”柳雯儿拍手道:“好啊好啊,就剩下比武了。真儿姐姐总说你如何如何厉害,我也想看看!”彭前心中冷笑,暗道:“我还怕你选追风呢,那样虽可杀你的锐气,却教训不了你。”他对九婴道:“怎么赌?是我二人赌呢,还是设庄让在场的人都下注?”梵原从不兴博彩之事,九婴哪听得懂。慈缘儿道:“要赌便赌大的,我便来做这个庄家!慈明、慈恒,到楼下去向伶老板借个台面,开庄下注!保底一赔一!”彭前吃了一惊,设庄之事他也只是随口一说,不料在座就有人应下,听慈缘儿呼唤家丁,这才恍然:“原来是首富慈家,难怪!”九婴见众人开场设赌,颇为新鲜,既然是赌赛,那肯定就不是生死相搏,心中并不在意。慈家家丁办事利落,转眼间便在楼下设好庄。伶承羽眼见不但演出无法继续,还把戏舍当成赌场,只能心中叫苦,然而这楼上众人,没有一个是他惹得起的,只好令帮众抬桌扛椅,替二人腾出比武的空间来。场中三四千人买注已定,慈缘儿取过墨草注单一看,扑哧笑出声来。

  本报记者刘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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